Thursday, February 14, 2013

[间隔年 。 埃及]

在开罗的第四天, 白天几乎都是穿梭在闹市中, 从这一头到另一头, 处理签证文件的事, 每天早起搭捷运, 和埃及上班族踏着一样的步调。 晚上几乎都在沙发客主人的咖啡厅, 看埃及人吹 shisha。

我对埃及人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好, 欺骗游客是埃及人的特点, 大致上这是许多旅客的共鸣, 所以想说办好下两个国家的签证就立刻出境。 我本身遇到的埃及人还没那么差, 就是埃及的小孩特别没文化, 野蛮粗俗, 我相信他们是世界上最不可爱的小孩之一。

钱包里夹着三年前写的‘愿望纸条’上写着的国家, 我都去了, 实现梦想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七个月的流浪得到的帮助太多了, 人情的温暖让我快撑破了。 在开罗 Tahir Square 看见一群反政府分子示威, 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催绌我, 我能为这世界的和平奉献些什么。

穿越一个城市到另一座城市, 我发现幸福是在不经意之间。

Tuesday, January 22, 2013

间隔年 . 埋葬记忆的土耳其

现在的土耳其越来越冷, 冷到我还真的懒得出门。 别人口中的土耳其老是和蓝色划上等号, 蓝色土耳其, 蓝色土耳其, 以前我总是在想为什么? 现在我在这里可以跟着他们说, 蓝色土耳其。 蓝色的清真寺, 蓝色的天空, 蓝色的海, 蓝色的爵士乐, 蓝色的心情。

旅行了六个月, 冬天的土耳其给我一种很平静的感觉, 没有柬埔寨的蚱蜢, 没有泰国的靠山路, 没有印度的悬殊, 没有尼泊尔的平庸, 没有伊朗的优雅, 没有阿富汗的刺激, 它就只是蓝色。 是太安逸吗? 我想。 还是太冷? 我再想。 跨过了末日, 过了圣诞, 过了洋厉新年, 又过了21岁生日。 末日前一个晚上我在阿富汗东部的一个村庄吃婚宴晚餐, 我们放烟花, 隔天起来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平安夜晚上我在一个阿富汗大学教授家做客, 他又说起塔利班时期的状况; 倒数洋厉新年的那个夜晚, 我搭了一个路段危险的巴士, 到达时已经晚上九点, 温度很低, 但是最窝心的是有人告诉你到了住宿给他打个电话; 生日当天我在土耳其的一个高级酒吧点了啤酒, 我发现我还是不喜欢啤酒味, 不喜欢应酬, 我只喜欢那里的音乐。

Dodo, Varol, Esin 用餐时, 服务生端来面包和另外七八样配酱, 整个感觉就是太多了。 过后 Varol Esin 就两个人出门到土耳其南部旅行, 整个公寓就剩下我。 这地方挺好的, 很舒服而且什么都有, 走路到市中心只要十五分钟。 在公寓大部分的时间就是上网查资料。 原本想出发到 Mardin, 但是沙发客没有回复, 所以就把计划改成 Hatay, 据说它靠海, 天气温和一些, 也比较适合我。 这里零下的温度快让我招架不住了。 等了两三天好不容易在下午才拿到 Hatay 沙发客主人的联络方式, 明天就出发到那里。

昨晚手机里的伊朗 SIM 卡收到 Javad 的信息, 里面写着长长的波斯语, 我不明白, 又不能够找土耳其人帮我翻译, 才想到说来了土耳其一整个星期还没有打给他报平安。 于是我在市区找了由国际电话服务的店铺, 打回家, 打给 Javad, 还有打给 Fardin 听到他们的声音总是会感到很窝心。 打回家, 就是感觉家乡有一座大大的靠山; 打给 Javad 就是打给一个常常会给我很多鼓励的朋友; 打给 Fardin 就是好像打给哥哥, 有他在任何事情都不成问题。

土耳其一直是我的梦幻国度, 我现在踏在这片土地, 仿佛就是活在梦想当中。 虽然是穆斯林国家, 但是文化很欧式, 是先进国, 土耳其人还是一样友善, 不及伊朗和阿富汗的热情如火, 他们的友善就是跟你笑一笑, 然后轻轻地点头。 我在土耳其的旅程才刚开始, 前方的路会越来越精彩。




Wednesday, December 5, 2012

Listen to your heart

前两天在 Kabul 延长我在阿富汗的签证, 整个过程不复杂, 但是必须有好几天在这忙碌的城市打转。 北上 Mazar 的前一个晚上, 我背着十五公斤的背包, 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前往巴士站, 晚上没有露宿街头, 在空荡荡的巴士里睡觉。

这趟旅行我不能说它彻底地改变我, 但是走着走着, 它确实让我看到自己, 就是一种生活, 尝试新的事务, 接触新的陌生人, 看见新的风景。 你可以选择去调整, 或是留在原地, we either adapt to change , or get left behind. 旅行并不是说, 我们出来了这一趟, 我们就修行成功, 因为如果我们在原本生活的地方都无法快乐和知足, 到任何地方, 再美在浪漫, 人再怎么热情, 我们还是不能满足, 欲望在寂寞时依然侵蚀我们犯错。

在 Bamiyan 的一个村庄和一群长老用餐时, 村长拉着我的手, 用波斯语说, 请你回去以后, 告诉你的中国政府为什么不来帮助我们这里的整个状况, 他确实误会我来自中国但是我们不谈这个, 我在想, 身为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我能够做的有多少? I'm nothing, I know nothing. 我是谁? 就只是一个旅人, 还是可以做的更多更多?

这是很多的情绪需要调整, 许多的方向需要你 make up your mind. Listen to your heart. 上帝创造每个人都引他的旨意, 都有他的安排。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12

[间隔年 . 阿富汗] 心跳声

在 Faizabad 和一群阿富汗大学生同居的那十天, 我几乎每个晚上都在不同的朋友家里做客吃晚餐。 我好喜欢他们的问候方式, 拥抱, 握手, 轻碰脸颊。 我开始学着去拥抱, 那是我在其它国家都鲜少看到的, 更别说是在马来西亚, 过度保守情绪的国家。 我慢慢得学着不要僵硬地拥抱他人, 就自然的, 就把他们当作爱人般关怀式地拥抱, 它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胜过一切言语。

在新闻媒体都可以得知这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 但是我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我完全看不到贫穷这东西在他们身上。 每个人都热烈地邀请你到他家做客, 喝茶, 吃晚餐, 或是在他们家过夜, 这不是什么旅行社或者营利集团, 因为在他们而言, Guest is the Gift of God。 他们的招呼方式, 就好像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 把你喂饱饱, 照顾得周到, 有时还会问你冷不冷, 为你披上多一层棉被。

我在朋友大学宿舍做客时, 可以看见他们的设备有极其简陋, 四个学生塞在一间小房间, 吃喝温书都在同一个空间, 只有在每个晚上的六点到十点有电源供应, 要熬夜恐怕要准备一把手电筒。 得知我将离开 Faizabad 的那天, 这位阿富汗朋友强烈要求我到他宿舍吃午餐, 他把房里最好的肉和都都放在锅里煮成好料, 他们总是要你过得舒舒服服, 看到你开心他们比你还要开心。

他们和所以爱好和平者一样痛恨塔利班, 我们讨论这个是否是美国的政策, 讨论奥萨马死了没; 他们和世界上的你我一样, 有梦想, 更不怕说出口, 英文班的阿富汗女生用着半生不熟的英语在同学和我这个外国人面前说她要成为总统, 她要为她的祖国争战。

我在前往 Bamiyan 的前一个晚上住在一个板场的宿舍, 我在二楼看见远处山丘灯火嘹亮。 Nur Ali 在昏暗的房里, 在我的笔记本上用心地在写着一些不看不明白的语言。 谢谢你们, 这么用心地去对待我这个来自外面世界的陌生人, 谢谢你们教会我去拥抱美好, 谢谢你们告诉我什么是友情, 谢谢你们, 在电话那头的 "How are you? Are you safe? Are you good? Okay, good good, Goodbye, goodnight", 我希望我们往后会有更多共同的语言。

晚安, 阿富汗。


Tuesday, November 6, 2012

[间隔年.阿富汗] 当我和死亡如此接近时

出发到阿富汗的前三天, 我徘徊在 Mashhad 和德黑兰这两座城市, 为了在短时间内拿到阿富汗签证, 在加上伊朗签证截止日期非常靠近, 马来西亚大使告诉我若是我在截止日期后出境, 很高的机率会被伊朗当局关进监牢, 然后遣送回国, 五年不可入境伊朗。 语言的障碍也让我的脾气爆发, 情绪濒临崩溃, 彻底地看见自己的缺陷和软弱。

出发往阿富汗的前一天晚上, 我在德黑兰的酒店打了一个号码到阿富汗 Kandahar , 对方告诉我说, Don't Come to Kandahar, if they found that you speak English, the Afghans will tell Talibs, and they will come to kill you!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是沉重, 而我开始怀疑了这个决定。

感谢主,我在圣经里读到一句经节这么说道: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 寻找就寻见, 叩门就给你们开门。 因为凡祈求的, 就得着; 寻找的, 就寻见; 叩门的, 就给他开门。 - 太七:7-8

我一直向主祷告, 求祂给我力量, 求祂在带领我突破前面的所有难关, 而父祂一直与我同在, 凭着信, In God's Will, 我知道这会是一段很丰富的旅程。

Saturday, October 27, 2012

[间隔年 . 伊斯法罕] 伊朗式情歌

傍晚的时间, 我和 Farzenah 步行在 Khaujo 桥下时, 三五个伊朗少年坐在石阶上弹奏波斯情歌, 我们停下脚步, 在干涸的河堤上, 在月光下。

放工后和 Farshid 在车上谈起各自登山的经验, 我向他投向说这一趟面对太多的山峦, 有点太多的感觉了。 车上播放着伊朗情歌, 他说可以拷贝我一份。


我们在亚美尼亚教堂前的咖啡馆点了一些咖啡, 我向他讨教简单的波斯语, 也叫了他一些简单的汉语单句。 咖啡馆播放欧美的爵士乐, 啊, 我已经三个月没听这么浪漫的音乐了, 我说。

巴士离开伊斯法罕, 穿越荒芜的沙漠, 巴士表上显示摄氏十六度, 我不得不披上一件外套。

Saturday, September 29, 2012

[间隔年. Everest Region] 高海拔日记

我躺在石阶上,店里传来 Sherpa 的传统音乐。 还有孩子们嬉戏的声音, 奔跑和笑声, 登山者背着大背包和 mountain guide 穿越小巷。 冷风吹过, 我把手伸向阳光取暖。 左手边酒吧门前板子上写着今天下午三点的 free movie show 是 Into Thin Air.

我们走到一座蓝色屋顶的建筑物, 外面写着'Home Away From Home'. 一群小孩围在一块儿唱着 ABC 和 Bar Bar Black Sheep, 阳光把小孩和老师照得双颊通红。 另一些孩子搬出床单在屋顶上睡觉。 老师邀我们进入屋内。 这是小孩的宿舍,她说, 学校在山下。 她今年十六岁。

今天是登山的第三天,这里海拔 3400m, 须披上一件厚外套和穿上两层长裤。 我来到神圣的 Everest Region, 走进全然不同的高海拔世界。


Monday, September 17, 2012

[间隔年. Andaman Islands] 旅行的魔力, 离开的艺术

“嘿, 你准备好了吗?” Nick 说。
“好了!”
Nick 把灯关上, 他睡在床的右边, 我选在床的左边。 我们在房里起蚊帐, 这里的蚊子把我们咬得皮肤处处红肿。
"下次你去意大利就有地方住了, 来米兰。"
“你们那里最便宜的住宿一晚多少钱啊?”
"我们没有像印度这里便宜的青年旅馆, 最便宜的酒店一晚都要四十欧元。"
“天啊, 也太贵了吧。”
“对阿, 所以我在意大利出门都是睡友人家, 消费太高了, 对我们本地人而言都会是超重的负担。”
“那食物方面呢?” 我问。
“最便宜的街边皮萨, 十欧元。” 他说。
“哇, 这太过分了! 你本身会烹饪吗?”
“会啊。”
“那我在米兰就吃你的住你的哦。”
“呵呵, 好啊!”

“晚上睡觉听着这些青蛙的叫声真有趣。” 他说。
“对阿。

 出来旅行了两个月, 旅行的魔力越来越明显。 看见了许多华丽的风景, 邂逅了不少异国帅哥美女, 一些惊艳指数还爆表。 有趣的人在每个新的地方都会遇到, 有趣的事情危险的事物也常常接触到。 途中, 一个人旅行时就享受一个人的快活; 两个人时就享受两个人的浪漫, 一群人时就沉醉于一群人的狂欢。 这趟旅行让我在想法上作了一个彻底的调整和洗礼, 找回自己的梦想和热忱。

刚订了回去印度大陆的机票, 向新的国度, 尼泊尔前进。


17/9/2012
Port Blair, Andaman Islands

Sunday, August 26, 2012

[间隔年 . 列城] 想幸福的人

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户照进房内, 我还赖在床上, 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被里, 这里的空气真冷。 Good Morning, 他说,我也这样跟他说早安。 他在调试着高山症, 而我纯粹只是因为懒惰。 关于去过什么国家,我也几乎省略掉了这个问题, 他说他上一次去了北美, 我问他有没有去走 Route 68, 他说没有。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叠他 2008 年出版的明信片, 我选了入夜的澳门那张, 然后他专心地用原子笔在上面写了一堆我看不懂的语言。 第二天早上的早安, 我在昏昏沉沉中跟他说, 然后倒头就睡。

晚餐时我帮他拍了四张他和黄昏的照片, 他说背景是雪山很酷, 然后示范他相机内的录影功能。 他说了一系列可以让人吃了很开心的食物, 说有蜂蜜, 开心果, 情绪糟糕时千万别吃白饭, 他都是一路慢慢研究出来, 然后配给不同症状的顾客, 他说。 Alice 问他, 嘿你有女朋友吗? 她那时兴致勃勃。 他说没有, but i have a partner, 他说, i have a male partner. Bingo, 我看着他说。

我在一张纸钞上写了两句同样是他看不懂的中文句子。 Chris I like this but could you tell me what does it mean? 他又露出招牌笑脸, 我摇头说 it's a blessing, that's all. 嘿, 我会给你一封电邮, 若是我也和你一样, 找到了对的 partner, 我说。 他又笑了, 似乎明白我的意思, 他什么都不说, 用右手挽住我的脖子, 给了一个很温暖的拥抱。

凌晨一时, 我和其他前往马纳利的背包客在完全没有街灯的列城巴士站等候巴士。 我似乎还感觉到他的余温。

巴士准时过来接我们, 我把背包丢进后车厢, 跳进司机旁座位, 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Wednesday, August 15, 2012

旅朋友

这是第二十一天的旅程, 我现在的所在位置是瓦拉纳西的一家网咖, 背包里两公斤的手提电脑成了包袱, 几乎是用不着。 晒黑了, 瘦了一点点, 拉了, 也病过了, 鼻血遗留在泰国的海滩上。

收到一些之前在柬埔寨,泰国和加尔各答旅朋友们的邮件, 有些还附上他们旅途中的照片, 让我好想念他们。 或许是因为瓦拉纳西太郁闷, 又或许是人来疯? 我也不晓得。 星期一晚上又一场很舒服的小约会, 那是在加尔各答一间很浪漫的餐厅, 我们点了一些啤酒, 他说起他的印度, 我说了我这里的中文, 带着淡淡日本口音的英语, 很有风度地让人怀念。 大伙儿隔天都要到不同的地方出发, 我搭火车往西, 他开车往南。 发了简讯给他, 就是没有勇气打个电话过去。 这是精神上的一夜情吧, 想必。 这份想念很简单, 想念他在身旁的舒服和安全感。

在加尔各答遇到一大帮背包客, 大家出来的目的各不相同。 有人旅行是为了成为家乡第一个骑自行车穿越藏线, 经过尼泊尔, 再来到印度的旅人。 有人旅行是出于对十三年感情的变质和无奈, 在深夜的火车里说着他的懦弱和她的解脱。 有人旅行途中, 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然后定居了三个月, 然后离开对方继续旅行。

在 Mother Teresa House 当义工的那段时间, 有个香港女子因为圣灵的感动决定在那儿待个三年服侍神。 一个四川男子决定用四年环游世界, 走遍 BBC Planet Earth 里的所有严峻地方。 有些人旅行纯粹为了间隔年, 想说出去一年看看世界, 收集故事是很不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