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0, 2013

带不走的她



我又把简讯发了出去, 心里无助得像个小孩。

夜里我辗转难眠, 头怎么疼了。 怎么了, 怎么一觉醒来似乎世界都变了, 变了就那么一点点但是心里沉重好像背着一块大石头。

你说你要订婚了, 就是昨晚。 怎么那么突然, 我问。

别问为什么, 这是你安静的答案。 这是对我们都好。 你说。

怎么对我们好? 我挤爆头脑想了好多理由, 我想到的答案似乎和你的答案很接近, 但是我还不能够全然赞成。 这样对我们都很好吗? 但是怎么我觉得有点难过, 就是那么一点。

夜半三更我外地的朋友视讯, 我提起你。 然后我们转了话题, 他说起在迪拜和巴西的艳遇, 然后说到笑点, 我还是捧腹大笑了。 只是后来我问朋友, 怎么我的难过可以这么安静。

今天早上出门前我还是梳了一头你喜欢的飞机头, 然后没有忘记喷上香水。 上次遇见你以后, 我开始研究香水, 就只是那么一点点。

然后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看起来都很好, 很端庄很整齐。

咖啡厅的陌生女孩对我虎视眈眈, 但是我并没兴趣多看她们一眼。 这是你说的, 有时候很帅有时候很丑, 今天属于前者。

我有很多想念你的话想告诉你, 很多喜欢你的理由要再次和你说。

只是怎么了?

很多事情迟了就会有遗憾, 但是对你我没什么遗憾。 毕竟那是预了的事情, 认识你的第一天就听你这么说了。 谢谢你之前等了那几个月。

那天子凡告诉我说, 若是我在你的城市定居, 她会偶尔请假飞到你的城市, 陪我喝下午茶, 做个少奶奶。 那是半年前的事, 我们说得又哭又笑。

我好想再见到你, 然后给你一个深深的拥抱, 告诉你我的妒忌和难过。

Monday, August 26, 2013

悄悄跨界

再度抵达德里的机场, 它舒服得不像话。 旅馆的空气和温度让我昨晚梦见范冰冰, 但仍叫我一觉到天亮。 闻了闻几天没洗的衣服, 喷上一些香水了。

是多久了, 隔了多远, 一切看似不再可能发生。

你还是一样, 几个月没见。 我们多久没联络了, 情绪病多久没来了, 手机里也早已经没了你的号码。 我仍旧把那号码抄在笔记本上, 只是没有随身携带了。 我继续我这里的生活, 学业事业。 偶尔健身。 像以往一样我继续计划未来, 继续计划下一步的路, 就像人家说的我做到了, 从来也不可以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你说你也很好, 工作很忙, 就像第一天遇到你的时候, 你也这样说。 你还是一样, 和以前一样, 再忙再忙, 我的一通电话求救你就立刻过来身边。 我晓得工作的忙碌, 许多事情并不能说要就立刻要。 但是你的体贴从来没有变过。

那天见到你, 你只是傻傻地看着我, 然后笑着问我怎么删了你的号码。 我说换了手机, 所以记忆删除了。 你再次笑着猜想我一定很想打你, 我说并没有, 我说一切都很好, 都过去了, 现在也没差。 然后你拿起手机, 说我的信息都还保留着。 你在我面前看着那信息, 我说别看了, 你看着看着眼眶泛泪了。

喜欢的可以有很多, 恒久的没几个。

你是我的热情之一, 总是在想怎么不早些遇见你。 我一度认为上帝最近很忙, 但祂仍旧把你带来我身边。

I am wondering how you came into my life

I can't believe my luck

You came, like moonlight drifts over the lake

Softly and slowly...

Like the dawn sunlight, making a melody

You touched me...

Shall I watch you

Or listen to your voice

You are ecsatasy

You are my passion

Why didn't you come earlier....

I thought nowadays God has no time

Still after he made you

And brought to me

My faith in Him increased

The roads, stream, river or the waves on sand may change

Life may sing a new tune

The melody of rain may change

The weather may also change

But I will remain the same

My hands in your hands

Every second, every moment

Life has become a Sitar

Singing the rain song

I can't believe my luck

How I got you


( Kaise Muhje)

Thursday, August 15, 2013

亲爱的约翰

亲爱的约翰,

近来好吗? 你那儿的天气想必入冬了吧, 我晓得伊斯坦布尔这时候一定很冷。 这时期你会习惯性地穿着风衣乘搭那艘渡轮到欧洲大陆上班。 我这里是夏天, 白天热得很, 夜里就凉爽许多。

我迫不及待写下这封信是, 想要把对你的想念统统写下来让你知道。 嘿亲爱的约翰, 真难想象我们已经隔了这么远的一段距离。 我早上抵达这个城市坎大哈, 位于阿巴的边境城市。 整个白天的路程尘沙在飞舞, 呛到了鼻腔, 我试着用围巾过滤吸进来的氧气。 最近我的好奇感减少了, 随之而安多了些些, 有时遇到突发状况, 理应是非常紧张的, 但是自己却冷静得自然。 当然那是好事。 你晓得的, 若是你在身旁我肯定会是紧张的那个, 然后任你来处理。



这个小城市好几十年都处在动荡的状态, 人们变得对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 传说中的普什图热情没有了, 它消失的年代是何时我们也记得很不清楚了。 这里的人们就是处在害怕的状态, 害怕下一秒你将会占据我的国土, 害怕下一秒你将把我绑架到很远的地方去。 岁月和历史的伤痕和创伤留下的是那磨灭不去的阴影。 无论是穿着举止身份, 人们统统把真正的自己给隐藏了, 为了生命的延续所以低调, 不难理解但叫人心痛。 这份感觉就像是害怕再度受伤害所以把真正的那份自己给隐藏了。 配合、 低头、 投降。 多久了, 我们没有这份平安的爱过, 多久了我们没有这样潇洒自如得去过着自己的生命。 我想说你现在攻读的政治学在未来可以帮助到你的祖国, 即便需要付上很多时间和精力。

这让我想到的是, 喜欢一个人然后却又想要他的改变来迎合自己。 在爱的开始是不应该的, 我不晓得这样说对不对亲爱的约翰。 你之前问过我这样做究竟是一种享受吗, 我说是, 但现在我会说那是一份责任, 有些付出就不需刻意期许回报, 爱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物物交换。

嘿约翰, 最近也会比较忙, 想说过几天这里比较难找到网络, 所以提早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代我向你家人寄上问候。


祝: 安康

Saturday, August 3, 2013

富穷音.小夜曲

行李输送带开始运转。 我手里提着小背包站着等候。 机场里的空调很冷, 是加尔各答新开张的机场, 海关骄傲地告诉我。 走出机场我右转然后直走, 一直到新建筑物的角落, 然后再右转, 看见几辆小巴士停着, 乘客一个个上车, 这是有空调的巴士, 从机场到火车站收费约半个美金。 上车前我先买了一瓶水, 问了问摊位老板价钱, 他说出两位数的价钱, 我仍旧毫无头绪。 第二趟来到印度, 我却把价钱等基本该懂的事项都忘了, 想说只待几天, 不会被砍得太过遍体鳞伤。 我也曾走过那段时间, 什么东西都拼命砍价, 样样价格都要精打细算。 也在不少时候砍价砍得太累了, 回到房里休息的时候情绪濒临崩溃, 瘫痪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车子先是开往市区, 这个东印城市让我心里不得不祷告, 心里建设也必须做得足够。 我即便不是在这个地方逗留, 但是它一丝丝拥挤和喧闹已经让我害怕不已。 我想是这半年来回到的祖国生活过于舒适和有条律, 暂别舒适圈海真考功夫。 车上走进一个长得丰盈的印度妇女, 旁边的男人像是她的丈夫。




我坐在大学科系负责老师的办公室, 和负责老师讨论关于新学期请假的事项。 我有些不好意思, 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而是陆陆续续很多事情都需要请教她, 尤其是刚开始因为科系和时间的不适应。 我说接下来的这个请假, 原因是在中亚有些工作。 我尝试计算请假和不请假之间的得与失。 她还真好, 细心地建议我接下来学期应该修拿的学科。 我在临飞之前在机场做了科系登记。 

车上的印度妇女和丈夫形同陌路, 男的淡定地握着一包朔料带, 女的戴上耳机把头探出窗外。 售票员前来售票, 丈夫摇了摇妻子, 示意她付钱。 妻子冷漠地掏出了小钱, 然后再次戴上耳机望出窗外。 窗外终究只是平庸的街道。 我们当然没有四目交接。 这巴士真是舒服, 很不印度, 把巴士里的乘客和街上的世俗分开来。 街头还是一样老旧, 人潮还是非常汹涌。 简陋的建筑仍然和新的建筑乘差不齐地排列着。 街头小贩用的是一盏泛黄灯光的灯泡, 老板忙着和刚放工了的顾客做食物买卖; 旁边商业建筑的高级家私店同样也是黄褐色的灯光, 里头的管理员在空荡荡的店里望出窗外。 巴士路过宝莱坞明星 Aamir Khan 的商业广告, 我会心一笑。 因为我尤其欣赏他做电影的概念和对对印度社会问题所作出的贡献。 上学期的期末作业我还做了一项关于他的 presentation.

路易斯在我的 external hard disk 里头存了一些音乐, 有巴西乐有 lounge music。 他说我这个人特别喜欢 Lounge Music, 所以可以介绍听。 我听了听觉得还不错, 没有歌词音乐轻松恰到刚刚好。 他不是沙发客, 他是朋友的朋友, 后来也成为了我的朋友, 正在旅行。 我认同他的旅行方式和口味, 也佩服他打自内心里头的热血, 比如说得夸张一些是改变世界, 谦虚来说就是理想的事情。 他临走的前一天, 我们在Bangsar地铁站外的餐厅吃晚餐。 他点了一杯白咖啡试喝, 也点了鸡丝河粉。 我点的饮料和食物却都点错, 不晓得当天是太累还是粗心。 原本想点白咖啡我却点了奶茶。 喝了奶茶以后我整夜无法入眠, 直到隔天早上起来还有工作在身。 送别路易斯之前我们给了彼此拥抱, 每一次的分离总是有不舍得, 不知道究竟几时还会见面, 总会来的, 只是无法预知准确是何时。 那天傍晚回到家已经是下午5点, 我躺在沙发上睡至隔天6点早上。


两夫妇下了车, 再走进一对年轻情侣。 两人的衣装打扮时尚, 但是明显的会比我年轻几岁。 手上拿着一台单眼相机, 他们酷酷地站在人群里。 

我下了车走进火车站, 点了咖喱鸡饭, 然后再来香蕉甜点, 离火车出发的时间还有4个小时。 只是此刻的Lounge music 再次荡漾在耳边。

Saturday, June 29, 2013

非自我

《少年Pi的奇幻漂流》里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座晚上会发亮的荒岛。 把那座荒岛比喻成我们的舒适圈, 它所传达的讯息也是贴切得很。 在一个舒适得环境里待久了以后, 我们渐渐习惯了固定的模式来进行同一个步调生活, 不幸的甚至忘了自己是个温血动物可以适应严冬酷夏。 最终舒适圈把我们吞噬, 可以是忘了初衷同时也害怕在往前。

我们的年龄随年增长, 体内的细胞死了又活, 更何况是个人在这地方这世界的旨意。 不少时候我们看见了黑暗面, 沮丧地说: 普普通通就好, 这世上没有公平这东西。 这星期听到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 In life, it's normal we will be in inconvenient situation, but life goes on, you just have to get through it 。 因为相信和为正义争战, Nelson Mandela 27年囚禁于监牢, 用了大半生才得以为南非黑人取得公平的人权, 成为该国第一个总统。 同样的切格瓦拉, 昂山素季和甘地, 用了许多看肥皂举和血拼的时间去做了那些看似遥远的天方夜谭。

瓶颈时期, 我们怀疑守护天使是否不想再和自己做朋友, 我们怀疑那位创始主是否已经背弃我们。 但是我们只要坚持相信, 信心里的期待总会来临。

Sunday, June 16, 2013

没有电源的炎夏夜晚

身处外坡的叙利亚人每每遇到同乡的时候, 寒暄问候过后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回得去叙利亚吗?” 叙利亚这个国家由阿萨特家族操控, 处处布满人肉监视器, 不容许人民一丝丝的反对声, 城内贴满暴君的头像, 像是在监督人民的每一个一举一动。1982年哈马大屠杀后, 上百万的人民流亡国外, 至今仍然无法回国。 回国的后果是被扣留, 然后毫无缘故地将你送入狱, 那是记仇恶魔的必杀技。 隔着数千里的人民唯有祈祷真主让他们有天能够落叶归根。

见到奥马拉的时候是在吉隆坡市的一个炎热午后, 深邃的轮廓, 白皙的肌肤和一双大眼睛, 梳着一头油发, 是我见到久违了的中东面孔。 在父亲举家流亡至沙地阿拉伯的第一年他呱呱坠世, 三十年后第一次踏在祖国的土地上, 祖国正处于一场骇人的内战。 心中的归属感夹杂着心疼和不知所措。 自从2011年三月份以来, 这场内战死了九万多人, 决大多数是无辜的百姓。 如今逃亡至大马的叙利亚人约有七千人, 带着有限的积蓄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只求一个生存, 有者因找不到工作, 唯有在百货商店工作十一个小时, 月薪仅有一千令吉, 扣掉房租和一家人的生活费入不敷出。

追求革命追求自由的人是顽固的石头, 倔强就算是催泪弹和坦克怎么侵略, 也势必斗到底。 让人痛心的是那些含苞待放的璀璨生命。

暴乱中的叙利亚, 住家里挤着四个家庭, 不幸者在战争前线丧命。

叙利亚的学校目前全部关闭, 约五分之一的学府被摧毁。

没有电源的炎夏夜晚。

被狙击者射伤的百姓。
(Photos credited to Malaysia Life Line for Syria)

上星期有关救援组织的负责人邀请我加入他们接下来到叙利亚的行程, 倘若资金方面不是一个问题, 一切可以成行。

Tuesday, June 4, 2013

乐高屋

近期开始迷上宝莱坞, 更坏的是我还学会了非法下载, 感谢那位导师朋友。 偶尔临睡前花两三个小时听印度话看字幕。 电影结束在凌晨三点, 我熄灭了灯躺在床垫很快就睡着, 脑海里男女主角的舞曲在回荡。

啊, 现在我能够明白为什么兴都库什山脉(Hindu Kush)的孩子对宝莱坞如此着迷。 去年冬天夜晚, 在喀布尔山丘上的小屋里我和另外两个友人在电脑荧幕前, 看着不知名印度演员的戏。 三十分钟后我投降睡觉。 其实那天下午他们知道我包里的电脑后, 第一件事情是把我拉到盗版光碟店买了两张 DVD 盗版商人很善良, 每张光碟6 in 1的电影。

宝莱坞电影总会给人燃起一些美好的憧憬, 即便绝大多数都是过于夸张的。 但是它给人们带来的是希望。 有一个憧憬, 有一个希望。 那是我们前进的最好目标。


时间也好, 经验也好, 旅途也好, 情感也好, 把它们收集在一起拼凑成一个大大的乐高屋。 现在有很多地方在打战, 一个大大的乐高屋可以让他们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