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7, 2013

品尝入夜后的土耳其

傍晚六点和 Kivanc 约好在渡轮码头会面, 他说今晚约了一些朋友去看短片影展。 在伊斯坦堡的八天我入住他在亚洲大陆 Kadikoy 市区的公寓第六楼, 入夜后的土耳其很冷, 连帽外套必须穿好, 把耳朵捂住保温。 码头离住处不远, 下了街左转, 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再转右然后直走, 穿过熙来人往的人群, 前面就是隔着欧亚大陆的海。

Kivanc 坐在我左边,  Lucy 在我对面, Kadikoy Kabatas 的渡轮人潮不多, 天色已暗,  对岸霓虹灯闪烁着。 Kivanc 是我的沙发客主人, 目前在一家公司上班, 兼读研究生, 样子斯文说话也很斯文, 很有君子风度; Lucy 是他的英国朋友, 刚到土耳其参加学生交换计划。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一些西方的旅人, 说话可以滔滔不绝, pancake 说到 足球队, 再从澳洲聊到绿洲, 路途多远就是要聊到多久。 旅行后我发现自己变得多话, 对于冷场的拿捏更是顺其自然, 这是好事。



置身于入夜的城市中, 高楼大厦绽放的霓虹灯编织夜的美, 男人身着外套风衣; 女人化上浓妆踩着高跟鞋在街上姿态飘逸。 短片影展在法国文化馆进行, 和其他土耳其男女会合后走进电影院。 每一部短片约五分钟, 讲述的是主题各不一, 绝大多数是含义很深, 最让我影响深刻的是一个男生拨电给电视台女主持人坦言他是同志, 而电话另一头的就是他母亲; 还有一部是说到小女孩在周会台上飚脏话。

散场后我们到 Taksim 人潮拥挤的酒吧街, 今天是星期三, 但是街头在入夜后却还是无比热闹。 城市在轻摇的酒杯里倾听着人们心里的最深处, 仿佛若是你看惯了眼前模糊的色彩, 那色彩就会在记忆中缓缓流淌。 Kivanc 在一个转角处说 My sister and I we like you very much. Thanks for being our guest, we hope you spend more time with us in Istanbul. 这句话来得有点突然, 心里是暗爽的, 口里回答你们太客气了, 我也很喜欢和你们相处之类的话。

伊斯坦布人口接近14million 大城市里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接触到, Hatay Iskender 这样告诉我。 当时他说, Hatay 这小地方什么东西也没有, 所以急迫期待毕业后在大城市的生活, 去拥抱更开放的生活。 晚上我没有点酒, 点了可乐和意大利面, 通常朋友的聚会, 我至少会点些啤酒, 即使并没有太爱, 喝了容易觉得头晕, 所以今天学乖了。 酒吧内外皆是人潮, Kivanc 出去了一会儿买些东西, 对面旁边都是未曾谋面的朋友。

大伙儿从基本的介绍开始, 名字, 很开心见到你, 从哪里来, 然后笑着继续下一个话题。 我对面桌是个打扮标准的白领男士, 白色衬衫系着黑白色条纹的领带, 剃了光头, 他在交通公司上班, 当初自我介绍时他这么说, 从保加利亚来, 在伊斯坦布出生, 土耳其人习惯把父亲的家乡称着你从哪里来时的答案。 我说我很喜欢伊斯坦布, 这里什么都有, 晚上的夜景也特别好, 如果短暂逗留的话会是一个很有趣的城市。 譬如说喝喝咖啡, 品尝甜品, 再逛逛古香古色的城市街头, 精彩得夜生活, 即便我不是太爱入夜狂欢, 随时可以吹海风那更是 bonus



旁边的美女靠过来问我刚才的电影觉得怎么样, 我笑着答很不错也很深奥, 很多主题是融入了土耳其政府和库提斯坦之间的问题。 她把 Sahlep 递给我, 说来尝尝。 旅行时我并不会特地去品尝当地食物, 除非说朋友有准备了, 或者是那些食物太过有名, 我才会去试一试。 呃, 味道很好, 甜甜的牛奶味。

告别一些朋友后, 我们续摊在 Zeynap 打工的咖啡厅, 接她下班, 搭了一辆小巴士到 Duygu 家, 凌晨十二点。 “那是 Duygu 生日, 我们想要给她惊喜。” 现在这里有个一点点复杂的连锁线。 Kivanc Zeynap 是兄妹; Berke Zeynap 的男朋友; Duygu Zeynap 的好姐妹, 他们四个人很要好, 常常混在一起。 半夜的巴士司机越是放肆, 司机以发神经的速度驾驶, 巴士后身敲到路边的灯柱, 还好没有翻车。

我们把几包的糖果放在公寓底楼的门口, 等待 Duygu 下楼, 为她小声地唱着生日歌, 小声地以免吵醒其他邻居。 我们上楼到 Duygu 家做客, 她说帮我泡制土耳其咖啡, 我说好。 那住宿是小家庭式, 客厅摆设一张张的家庭照, 其他家庭成员都睡了。


土耳其咖啡端上, 体积不大的咖啡杯里, 咖啡很浓。 喝完后她把咖啡杯口盖上再倒放, 她说要帮我算命, 我抱着玩闹和兴奋的心情听她为我分析, 整个过程三十分钟, Kivanc 在一旁录音。 她举起咖啡杯, 凝视里面的咖啡渣, 再看看杯身, 噼里啪啦地讲解, 疲倦的 Kivanc 趴在桌上。 凌晨三点, 今晚我们在 Duygu 家过夜, 躺在温暖的沙发上, 我却辗转难眠, 想必是肚里的土耳其咖啡在发酵了。

Thursday, February 28, 2013

成年礼


从伊朗过境土耳其的晚上, 我在冷得让人不舒服的塔布里斯等待巴士前往土耳其 Van 巴士站座位旁的伊朗男子手里拿着一本练习英文的波斯语翻译本。 我走近问他巴士应该去哪一个 platform 等, 然后我们互问从哪里来, 去哪里, 做什么之类的寒暄话。 他说来自伊斯法罕, 晚上搭巴士到伊斯坦堡, 过后再到挪威。 我说在照片上看过挪威, 好棒啊, 你既然去那里, 很美也很冷, 然后我问他是去度假吗, 他说去 ‘kacak’ 我好奇问到什么是’kacak’ 他做了潜水的手势, 原来是偷渡。 他看起来很期待, 他说之前飞到马来西亚, 然后乘船偷渡到澳洲, 一个月后又被遣送回国, 我说一切小心才好。 上巴士前我想说买些零食吃, 他坚持帮我付钱。




土耳其友人 Ozcan 是个医学生, 当他说起想要 hitchhike 到不同国家旅行时, 眼睛炯炯有神。 “你有看过 Into The Wild 吗?” 他问我, 我说没有。 “主角是个刚毕业的美国大学生, 放下所有他到阿拉斯加流浪, 而且他把钱都烧了。 你一定要去看, 我非常喜欢这部电影!”

“你们这些做长途旅行的人真的很强, 我和另一个朋友约好明年一起 hitchhike 到伊斯坦堡。” 我说到时候一定要跟我报告好消息, 期间我会做他的小粉丝追踪他的行程。 然后他说对东方的文化特别友兴趣, 明年打算到波兰进行学生交换计划等。 他指着两棵长得很相似的树, 然后说这是橄榄树, 那是达芙妮。 摘下达芙妮树叶, 他教我把折半的树叶放在手心轻轻摩擦, 然后就可以闻到达芙妮的香味。 然后他摘下好几片树叶和树上的迷你型果实说带回去, 我就照做把它们打包。




我们在市中心甜品店的落地窗旁和另外两个长得很像嬉皮士的朋友吃甜点。 下个学期会比较忙吗, 我问。 “下个学期有我很喜欢的科目, 会忙一些些, 因为我要做个好医生啊,” 他笑着说。 嬉皮士说起哲学, 我告诉他上个星期才认识 Karl Max 这个人。

在印度一起走了好几天的朋友 Diven传了一封电邮, 她现在在北京, 去年十月份离婚了, 维持几年的婚姻在低潮期让她掉了不少泪水, 但是都过去了她写到。 也和喜欢的男人表白了, 对方说对她并没有暧昧的感觉。 她说工作忙碌, 在努力的养活自己, 那时是春节, 她说双亲和姐姐在公寓和她一起过。 五月份会过去瑞士, 有一个公司的课程, 顺便也去旅行。



我回复说我很想念她, 但愿她一切安好。 当时我在土耳其, 我说伊斯坦堡很华丽很舒服, 这里没有春节气氛, 天气很冷, 在友人家过冬。 朋友家很舒服, 偶尔女主人还会为我们准备丰富的土耳其式晚餐。 我简略地告诉她一些自己的小艳遇, 接下来的行程, 然后告诉她这趟旅行后回国想要做的事情。

回到吉隆坡我暂住教会朋友家, 出席聚会, 跑了一趟大学, 打了电话回家, 看了机票计划回家几天。 我把行李整理了, 把文字整理着, 和这里的好朋友分享过后的计划, 我打了电话给想念的人, 把信心找回, 守护天使仍然眷顾这我, 还有所以在为梦想努力的朋友。 达芙妮树叶继续飘香, 我愿他偷渡顺利, 可以在外面大捞一笔过好生活; 我期待 Ozcan 接下来跟我分享他的 hitchhike 旅行; 我期待再见到 Diven 或许在深圳或许在马来西亚。

"旅行路上遇到的朋友形形色色, 遇到频率相同的旅朋友并不难, 但是有一个现象似乎是注定了的,相遇了, 然后分开, 而过后, 你会开始找回你最想念的那些人。" 该联络的都联络了, 有些人我们还是会想念他的体温, 多想马上他就在面前, 然后过去拥抱他, 只是距离远了些, 所以我们把想念存进扑满, 直到下一次见面。




Thursday, February 14, 2013

[间隔年 。 埃及]

在开罗的第四天, 白天几乎都是穿梭在闹市中, 从这一头到另一头, 处理签证文件的事, 每天早起搭捷运, 和埃及上班族踏着一样的步调。 晚上几乎都在沙发客主人的咖啡厅, 看埃及人吹 shisha。

我对埃及人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好, 欺骗游客是埃及人的特点, 大致上这是许多旅客的共鸣, 所以想说办好下两个国家的签证就立刻出境。 我本身遇到的埃及人还没那么差, 就是埃及的小孩特别没文化, 野蛮粗俗, 我相信他们是世界上最不可爱的小孩之一。

钱包里夹着三年前写的‘愿望纸条’上写着的国家, 我都去了, 实现梦想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七个月的流浪得到的帮助太多了, 人情的温暖让我快撑破了。 在开罗 Tahir Square 看见一群反政府分子示威, 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催绌我, 我能为这世界的和平奉献些什么。

穿越一个城市到另一座城市, 我发现幸福是在不经意之间。